您的位置> 首页->能源观察

“十三五”能源转型关键期的水电发展

来源: 电力决策与舆情参考作者: 张博庭 日期: 16.09.12

  “十三五”时期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也是我国实现2020年、2030年控制温室气体排放行动目标的关键时期。如何在保障能源安全的前提下,应对好气候变化问题,我国面临着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

  去年巴黎气候大会达成的《巴黎协定》标志着全球气候治理将进入新阶段,进一步推动绿色低碳发展成为大势所趋。与此同时,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也确立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提出加快推动低碳循环发展,主动控制碳排放。这对做好能源转型应对气候变化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毫无疑问,在这种大趋势下,我国的“十三五”能源规划肯定要体现出能源低碳转型的革命特点。具体来看,“十三五”规划将如何化解我国当前的电力产能过剩的矛盾?水电作为我国最主要的减排手段,在“十三五”规划中的地位和作用到底如何?我国的减排承诺能否如期兑现,这些都是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

  “十三五”规划已开出破解电力产能过剩的药方

  众所周知,当前我国电力能源结构调整的一个主要障碍,就是产能尤其是火电的产能过剩。根据媒体披露,我国“十三五”能源规划,将着力解决“传统能源产能严重过剩”问题,采取的措施是“限制传统能源上新项目”和控制新能源的发展节奏。

  国家能源局规划司负责人解释说:有潜在风险的是煤电行业,去年煤电的发电利用小时创了近30多年的最低水平,全国平均4300小时,很多省份煤电利用小时甚至低于3000小时,预计今年的全国平均煤电机组利用小时将低于4000小时,这是非常不合理的状态。对此“十三五”能源规划开出的药方是:限制传统能源上新项目。何勇健说:“对产能过剩的传统产业,‘十三五’前期原则上不安排新项目,核心是让市场供求关系逐步走向均衡。”

  对于我国大力提倡的风能、光伏,“十三五”规划给出的应对策略是:控制新能源发展节奏,新建的风电、光伏大基地项目,必须提前落实市场。何勇健强调:“‘十三五’规划还提出来要把‘全社会综合用能成本较低’作为一个能源发展的重要目标以及衡量标准,更加突出用能的经济性,打造低价能源优势。不能为了清洁低碳,而不计代价地发成本更高的能源。将来要逐步降低风电和光伏的价格水平和补贴标准。初步的设想是,2020年风电将尝试平价上网,跟火电的上网电价差不多,光伏达到平价销售。”

  总之,当前我国的电力产能的严重过剩,已经为风能、光伏的市场化推进,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时机。

  为缓解产能过剩矛盾,我国水电开发已开始降速

  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之后,由于电力需求的增速急剧下降,电力装机却持续增加,弃水、弃风、弃光的情况已经非常普遍。在市场、政策和电价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下,我国水电开发企业的投资积极性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新建水电的开工规模正在急剧萎缩。与“十一五”期间水电项目主要受阻于审批难的原因不同,目前我国水电的困境除了有审批困难之外,上网电价被封顶,也是另一个巨大的瓶颈。20141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出台了“以电力消纳地平均上网电价”核定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社会舆论还以为水电的电价偏低,因而此通知的出台是对水电企业的重大利好。但实际上,真正上网电价偏低的,只是过去建设的老水电,而现实中由于移民、环保成本的快速上升以及远离用电负荷区等因素,新建的水电站的电价,早已超过一般的火电。据有关部门测算,2014年起我国新建水电站的平均预算成本,已超过每千瓦1.5万元。而电价改革通知的适用范围,则明确说明新电价政策只针对新建的电站。因此,电价低的老水电站,还享受不到市场的定价,而成本高的新电站则要开发者自己去消化日益高涨的建设成本。每一个具体的水电开发企业几乎都不会误读这一不完整的市场化改革政策的实际作用。

  有舆论分析,我国云南、四川等地水电投资降温的背后,是近年来水电整体业绩下滑、亏损面增加,尤其是一些属于地调的小水电。最初省调及国调的大水电效益相对要好一些,但是随着电力市场的饱和以及新的电价政策,一些后来投资的国调大型水电站也相继开始出现亏损。其主要原因是,新的水电站投资成本普遍较高,市场又没有保障造成大量弃水,使得一些电站投产后发电所赚的钱,还不够还银行利息。

  在现实当中,一旦业主对水电投资做出概算后,认为亏损的可能性很大,难免会对投资持观望态度。有时候即使项目拿到了批文,也不敢轻易动工。不仅如此,西南地区一些已经开工建设的水电站,由于预感到本地的电力市场有限,水电送出的通道又明显缺乏,开发商已经不得不有意放慢建设速度,以延迟投产后的弃水损失,减少亏损。以至于,我国“十二五”规划要求开工的水电项目,最终只完成了一半。

  根据这一现实情况,“十三五”规划中对计划新开工的水电项目,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总量从“十二五”期间的1.2亿千瓦,调整为“十三五”的6000万千瓦。对于目前我国水电投资的急剧下降,不少人认为,是因为我国的水电资源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已经没有更多资源可供开发的必然结果。然而,“十三五”规划则对此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解释。新规划中披露,我国可开发的水电资源总量,又有较大幅度的增加,我国水电还有较大的发展空间。

  “十三五”规划披露我国水电可开发资源大幅上升

  在“十三五”水电规划(指征求意见稿内容,下同)中,我国的水能资源可开发量,有了较大幅度的增加。可开发装机规模上升为6.6亿千瓦,年发电量上升为3万亿千瓦时。较已往公布的资源量,大约增加了10%20%。相应地,我国目前的水电开发程度又有所下降。按照新的资源量计算,我国目前的水电开发程度仅为37%。对比发达国家的水电开发平均达到60%90%多的普遍情况,说明我国的水电开发程度还与发达国家存在着较大的差距。

  由于有世界第三极(青藏高原)的存在,所以同样的河流、同样的水量,在中国往往能得到高于国外几倍的水能。毫无疑问,这是我国一个巨大的优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我国的水能资源储量全球第一,资源量的比重高达全球的15%。但这种优势也在某种程度上掩盖了中国目前的水电和水资源开发程度都还不高,以及相应的水资源调控能力还不够强的弱点。

  截至2015年底,中国水电装机3.2亿千瓦,年发电量1.11万亿千瓦时。这个数字大约已经占到了全球已开发水电总量的30%,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的水电装机和发电量,大约是排在全球第二位国家的3倍左右。但是要说到水电的开发程度,我国与世界上的发达国家,却还有较大的差距。

  按照发达国家的较低水平估算,我国水电的发电量至少还应再增加一倍,总量达到每年2.5万亿千瓦时左右。毫无疑问,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水电仍然将是我国替代化石能源的第一主力,仍将要为我国的减排承诺做出最重要的贡献。

  从生态保护到生态文明,怒江水电将择机重启

  我们注意到,我国“十三五”水电规划中,已经由原来“保护生态的基础上”的提法,发展成了坚持绿色发展和建设生态文明,也可以认为是强调生态文明优先。众所周知,生态系统有很多层次,不同的生态层次对应着不同的主体。因此,针对不同生态系统之间的不同主体,笼统强调保护,经常会存在着难以化解的矛盾。

  201311月,英国的生态学会理事长就在世界著名《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他在英国生态学会百年庆典上的一篇题为“生态学必须进化”的讲话文章。他指出生态学研究必须站在全人类的高度,必须高度关注气候变化、疾病传播、粮食安全等有关人类生存发展的重大生态问题。他号召学者对各种动、植物生态的研究,不能只强调保护,而更要尊重其进化规律。也就是说,生态学者必须要有“以人为本”的生态意识,必须要尊重人类文明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自然生态进化。而生态学界的这一最新动向,恰恰从专业上很好地解释了我们党提出的生态文明理念的科学性。

  目前,随着人们认识的提高,用“生态文明”取代“保护生态”的进步,已经在我国的各行业出现。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在2014年已作出修改:

  修改前:第一条为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与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人体健康,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发展,制定本法。

  修改后:第一条为保护和改善环境(不再提保护生态),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人体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

  根据环保法作出的这一修改,我们有理由认为,在“十三五”的水电规划中不再是简单强调“保护生态”,而提出“建设生态文明”的概念,显然应该是在呼应环保法中的观念改变。

  根据文明一词的基本定义,我们也知道,生态不文明的状态,既有生态野蛮、也包括生态愚昧。在我国生态文明的排序中,原生态区域面积和生物多样性保存都在全国名列前茅的云南省,为什么总是被排在后面?怒江的现状似乎就是问题的答案。因为,在有大量的人群生存的现实情况下,如果不能科学开发利用和保护怒江的原生态,一定会迫使人们自发的、无序向自然界进行索取,造成更严重的生态破坏。

  当前,为了基本的生存,数十万怒江民众只能在陡峭的高山峡谷中毁林开荒、陡坡耕种,刀耕火种。其生态环境的实际结果,只能是水土流失严重、地质灾害频发。显然,怒江地区的生态不文明矛盾,就是一种典型的生态愚昧。伴随怒江地区生态愚昧的,一定是怒江沿岸民众生活的艰辛和贫困。因此,怒江地区的生态文明建设,一定要与能让怒江的百姓脱贫的科学发展挂钩。由此可见,我国“十三五”水电规划中用生态文明取代生态保护的科学性,就在于把类似怒江这样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有机的统一起来了,改变了过去科学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常常难以两全的矛盾。

  因此,强调生态文明建设,绝对是对水电开发的一个重大利好。同时“十三五”规划也再次明确地把开发怒江水电列入其中。目前,全世界的发展经验告诉我们,生态文明建设绝对离不开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基础。事实上,怒江由于生态愚昧导致的经济落后,居民贫困的情况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和落后地区非常普遍。一般来说科学合理的水电开发始终担负着“保护生态环境”和“脱贫致富”的双重目标和任务。所以,走遍世界我们看到的普遍现实,几乎都是水电开发程度越高的国家和地区社会经济水平越高,生态环境也越好。

  “十三五”是我国全面进入小康社会的攻坚阶段,精准扶贫是“十三五”的重要任务。因此,尽管我国目前电力市场的产能过剩矛盾已经非常突出,但是为了实现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怒江水电开发还是被写进了“十三五”规划。

  “十三五”规划的抽水蓄能电站开工量大幅度增加

  “十三五”是我国能源转型、革命的关键时期。为了保证随机性、间歇性的风能和太阳能的入网,必须要大力加强电网的调峰能力。作为电网中最有效的调频、调峰电源,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一直受到国家的高度重视。不过,与常规水电一样,我国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和运行也受到了电力产能过剩的严重影响。

  当前,由于我国的电力装机严重过剩,相当于在电网里,每天的负荷只有低谷,没有尖峰。大量过剩的火电机组取代了调峰电源的作用。尽管火电机组调峰的灵活性和效率都比抽水蓄能差得多,但这毕竟也能给闲置的火电机组增加一点发电收入。因此,尽管国家大力提倡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然而在实际当中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和运行困难重重。按照“十二五”规划,全国应该新开工建设抽水蓄能电站4000万千瓦,但实际只开工了2000多万千瓦,基本上与常规水电的情况相似,只完成了计划开工任务的一半。

  然而,与“十三五”常规水电的开工规模根据“十二五”的情况大幅下调不同,“十三五”期间我国计划开工建设的抽水蓄能电站规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大幅增加了50%,总数达到了6000万千瓦。这一方面表现出了国家推动抽水蓄能电站建设的决心和力度,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提出了某种挑战。笔者认为,如果我们目前的电力产能严重过剩的问题不解决,就无法打开我国抽水蓄能的发展空间。

  我国当前的电力工业存在着多种矛盾,需要兼顾解决。例如,在保证电力安全的前提下,我们当前既要保证:1.上项目,拉动经济;2.保稳定,维持现有电厂的生存;3.调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建设抽水蓄能(A)既有利于上项目拉动经济,又能有利于调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可以兼顾13)。但是,为了保证现有电厂特别是一些火电厂的生存,现在我们也正在大力推进火电厂灵活性的改造(B)。改造火电厂灵活性的目的同样是为大量风能和太阳能入网提供调峰保障(可以兼顾23)。

  如果分别来看,AB政策都是既能解决当前问题,又有利于可持续发展的好政策。但是,如果把它们(AB)综合起来看,问题就来了(12之间是完全矛盾的)。“十三五”规划中大力发展抽水蓄能的策略当然是正确的,当前国家能源局正在积极推进的火电厂灵活性改造,无疑也是解决当前矛盾的一个好办法。但是,如果把这两项工作放在一起,就会出现电力调峰市场交给谁的严重冲突。

  所以,笔者认为,我国“十三五”规划中大力发展抽水蓄能的初衷,最终能否落实,还存在着较大的变数。

  “十三五”规划的落实取决于我国能源革命的进程

  笔者认为,“十三五”规划中类似抽水蓄能电站这样的矛盾,在整个电力行业中都是存在的。规划初衷总是美好的,内容看似也是科学合理,但在实际中能否落实,则需要解决好很多实际问题和矛盾。例如,尽管国家的“十三五”能源规划已经明确规定要严格限制传统能源上项目,但实际上很多审批权在地方的项目很难被限制。例如,山西省大同市的“十三五”发展纲要就提出“十三五”期间,把煤变电作为产能置换的重要抓手,加快电力项目建设,重点发展大容量、高参数超临界、超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建设千万千瓦级火电基地。大同市在“十三五”期间,将开工建设国电湖东一期2×100 万千瓦等项目。推进大唐御东 2×35 万千瓦、同煤大唐四期 2×66 万千瓦、华电大同 2×66万千瓦、国投大同 2×66 万千瓦、大唐左云 2×100 万千瓦等项目前期工作。新建火电规模超过了1000 万千瓦。我们不妨设想一下,一个地级市五年就要推进1000多万千瓦的煤电装机,我们国家有上百个地级市,类似的矛盾不解决好,我们怎么能实现严格控制传统能源上项目的国家“十三五”能源规划?

  当然,对于“十三五”能源规划的实施和落实,我们也有一些有利的条件。例如,为应对气候变化,我国已经向国际社会承诺,要在2017年启动全国性的碳交易市场。有意义碳交易的前提,肯定是要有碳指标排放。无法完成碳排放指标的企业和部门,才需要到交易市场去购买碳指标。因此,全面启动碳交易市场的前提,当然是要全面地制定和实施各地方、行业、部门和企业的碳排放指标。可以预期,一旦我国全面制定和实施了碳排放指标控制,就相当于开启了我国能源革命的市场化发动机。

  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我国“十三五”规划的顺利实施和落实,将取决于我国能源革命的推进速度。作为我国能源革命主力军的水电的命运和发展前景,也将与我国能源革命的进程,息息相关。

  “十三五”时期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也是我国实现2020年、2030年控制温室气体排放行动目标的关键时期。如何在保障能源安全的前提下,应对好气候变化问题,我国面临着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

  去年巴黎气候大会达成的《巴黎协定》标志着全球气候治理将进入新阶段,进一步推动绿色低碳发展成为大势所趋。与此同时,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也确立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提出加快推动低碳循环发展,主动控制碳排放。这对做好能源转型应对气候变化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毫无疑问,在这种大趋势下,我国的“十三五”能源规划肯定要体现出能源低碳转型的革命特点。具体来看,“十三五”规划将如何化解我国当前的电力产能过剩的矛盾?水电作为我国最主要的减排手段,在“十三五”规划中的地位和作用到底如何?我国的减排承诺能否如期兑现,这些都是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

  “十三五”规划已开出破解电力产能过剩的药方

  众所周知,当前我国电力能源结构调整的一个主要障碍,就是产能尤其是火电的产能过剩。根据媒体披露,我国“十三五”能源规划,将着力解决“传统能源产能严重过剩”问题,采取的措施是“限制传统能源上新项目”和控制新能源的发展节奏。

  国家能源局规划司负责人解释说:有潜在风险的是煤电行业,去年煤电的发电利用小时创了近30多年的最低水平,全国平均4300小时,很多省份煤电利用小时甚至低于3000小时,预计今年的全国平均煤电机组利用小时将低于4000小时,这是非常不合理的状态。对此“十三五”能源规划开出的药方是:限制传统能源上新项目。何勇健说:“对产能过剩的传统产业,‘十三五’前期原则上不安排新项目,核心是让市场供求关系逐步走向均衡。”

  对于我国大力提倡的风能、光伏,“十三五”规划给出的应对策略是:控制新能源发展节奏,新建的风电、光伏大基地项目,必须提前落实市场。何勇健强调:“‘十三五’规划还提出来要把‘全社会综合用能成本较低’作为一个能源发展的重要目标以及衡量标准,更加突出用能的经济性,打造低价能源优势。不能为了清洁低碳,而不计代价地发成本更高的能源。将来要逐步降低风电和光伏的价格水平和补贴标准。初步的设想是,2020年风电将尝试平价上网,跟火电的上网电价差不多,光伏达到平价销售。”

  总之,当前我国的电力产能的严重过剩,已经为风能、光伏的市场化推进,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时机。

  为缓解产能过剩矛盾,我国水电开发已开始降速

  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之后,由于电力需求的增速急剧下降,电力装机却持续增加,弃水、弃风、弃光的情况已经非常普遍。在市场、政策和电价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下,我国水电开发企业的投资积极性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新建水电的开工规模正在急剧萎缩。与“十一五”期间水电项目主要受阻于审批难的原因不同,目前我国水电的困境除了有审批困难之外,上网电价被封顶,也是另一个巨大的瓶颈。20141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出台了“以电力消纳地平均上网电价”核定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社会舆论还以为水电的电价偏低,因而此通知的出台是对水电企业的重大利好。但实际上,真正上网电价偏低的,只是过去建设的老水电,而现实中由于移民、环保成本的快速上升以及远离用电负荷区等因素,新建的水电站的电价,早已超过一般的火电。据有关部门测算,2014年起我国新建水电站的平均预算成本,已超过每千瓦1.5万元。而电价改革通知的适用范围,则明确说明新电价政策只针对新建的电站。因此,电价低的老水电站,还享受不到市场的定价,而成本高的新电站则要开发者自己去消化日益高涨的建设成本。每一个具体的水电开发企业几乎都不会误读这一不完整的市场化改革政策的实际作用。

  有舆论分析,我国云南、四川等地水电投资降温的背后,是近年来水电整体业绩下滑、亏损面增加,尤其是一些属于地调的小水电。最初省调及国调的大水电效益相对要好一些,但是随着电力市场的饱和以及新的电价政策,一些后来投资的国调大型水电站也相继开始出现亏损。其主要原因是,新的水电站投资成本普遍较高,市场又没有保障造成大量弃水,使得一些电站投产后发电所赚的钱,还不够还银行利息。

  在现实当中,一旦业主对水电投资做出概算后,认为亏损的可能性很大,难免会对投资持观望态度。有时候即使项目拿到了批文,也不敢轻易动工。不仅如此,西南地区一些已经开工建设的水电站,由于预感到本地的电力市场有限,水电送出的通道又明显缺乏,开发商已经不得不有意放慢建设速度,以延迟投产后的弃水损失,减少亏损。以至于,我国“十二五”规划要求开工的水电项目,最终只完成了一半。

  根据这一现实情况,“十三五”规划中对计划新开工的水电项目,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总量从“十二五”期间的1.2亿千瓦,调整为“十三五”的6000万千瓦。对于目前我国水电投资的急剧下降,不少人认为,是因为我国的水电资源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已经没有更多资源可供开发的必然结果。然而,“十三五”规划则对此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解释。新规划中披露,我国可开发的水电资源总量,又有较大幅度的增加,我国水电还有较大的发展空间。

  “十三五”规划披露我国水电可开发资源大幅上升

  在“十三五”水电规划(指征求意见稿内容,下同)中,我国的水能资源可开发量,有了较大幅度的增加。可开发装机规模上升为6.6亿千瓦,年发电量上升为3万亿千瓦时。较已往公布的资源量,大约增加了10%20%。相应地,我国目前的水电开发程度又有所下降。按照新的资源量计算,我国目前的水电开发程度仅为37%。对比发达国家的水电开发平均达到60%90%多的普遍情况,说明我国的水电开发程度还与发达国家存在着较大的差距。

  由于有世界第三极(青藏高原)的存在,所以同样的河流、同样的水量,在中国往往能得到高于国外几倍的水能。毫无疑问,这是我国一个巨大的优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我国的水能资源储量全球第一,资源量的比重高达全球的15%。但这种优势也在某种程度上掩盖了中国目前的水电和水资源开发程度都还不高,以及相应的水资源调控能力还不够强的弱点。

  截至2015年底,中国水电装机3.2亿千瓦,年发电量1.11万亿千瓦时。这个数字大约已经占到了全球已开发水电总量的30%,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的水电装机和发电量,大约是排在全球第二位国家的3倍左右。但是要说到水电的开发程度,我国与世界上的发达国家,却还有较大的差距。

  按照发达国家的较低水平估算,我国水电的发电量至少还应再增加一倍,总量达到每年2.5万亿千瓦时左右。毫无疑问,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水电仍然将是我国替代化石能源的第一主力,仍将要为我国的减排承诺做出最重要的贡献。

  从生态保护到生态文明,怒江水电将择机重启

  我们注意到,我国“十三五”水电规划中,已经由原来“保护生态的基础上”的提法,发展成了坚持绿色发展和建设生态文明,也可以认为是强调生态文明优先。众所周知,生态系统有很多层次,不同的生态层次对应着不同的主体。因此,针对不同生态系统之间的不同主体,笼统强调保护,经常会存在着难以化解的矛盾。

  201311月,英国的生态学会理事长就在世界著名《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他在英国生态学会百年庆典上的一篇题为“生态学必须进化”的讲话文章。他指出生态学研究必须站在全人类的高度,必须高度关注气候变化、疾病传播、粮食安全等有关人类生存发展的重大生态问题。他号召学者对各种动、植物生态的研究,不能只强调保护,而更要尊重其进化规律。也就是说,生态学者必须要有“以人为本”的生态意识,必须要尊重人类文明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自然生态进化。而生态学界的这一最新动向,恰恰从专业上很好地解释了我们党提出的生态文明理念的科学性。

  目前,随着人们认识的提高,用“生态文明”取代“保护生态”的进步,已经在我国的各行业出现。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在2014年已作出修改:

  修改前:第一条为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与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人体健康,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发展,制定本法。

  修改后:第一条为保护和改善环境(不再提保护生态),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人体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

  根据环保法作出的这一修改,我们有理由认为,在“十三五”的水电规划中不再是简单强调“保护生态”,而提出“建设生态文明”的概念,显然应该是在呼应环保法中的观念改变。

  根据文明一词的基本定义,我们也知道,生态不文明的状态,既有生态野蛮、也包括生态愚昧。在我国生态文明的排序中,原生态区域面积和生物多样性保存都在全国名列前茅的云南省,为什么总是被排在后面?怒江的现状似乎就是问题的答案。因为,在有大量的人群生存的现实情况下,如果不能科学开发利用和保护怒江的原生态,一定会迫使人们自发的、无序向自然界进行索取,造成更严重的生态破坏。

  当前,为了基本的生存,数十万怒江民众只能在陡峭的高山峡谷中毁林开荒、陡坡耕种,刀耕火种。其生态环境的实际结果,只能是水土流失严重、地质灾害频发。显然,怒江地区的生态不文明矛盾,就是一种典型的生态愚昧。伴随怒江地区生态愚昧的,一定是怒江沿岸民众生活的艰辛和贫困。因此,怒江地区的生态文明建设,一定要与能让怒江的百姓脱贫的科学发展挂钩。由此可见,我国“十三五”水电规划中用生态文明取代生态保护的科学性,就在于把类似怒江这样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有机的统一起来了,改变了过去科学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常常难以两全的矛盾。

  因此,强调生态文明建设,绝对是对水电开发的一个重大利好。同时“十三五”规划也再次明确地把开发怒江水电列入其中。目前,全世界的发展经验告诉我们,生态文明建设绝对离不开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基础。事实上,怒江由于生态愚昧导致的经济落后,居民贫困的情况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和落后地区非常普遍。一般来说科学合理的水电开发始终担负着“保护生态环境”和“脱贫致富”的双重目标和任务。所以,走遍世界我们看到的普遍现实,几乎都是水电开发程度越高的国家和地区社会经济水平越高,生态环境也越好。

  “十三五”是我国全面进入小康社会的攻坚阶段,精准扶贫是“十三五”的重要任务。因此,尽管我国目前电力市场的产能过剩矛盾已经非常突出,但是为了实现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怒江水电开发还是被写进了“十三五”规划。

  “十三五”规划的抽水蓄能电站开工量大幅度增加

  “十三五”是我国能源转型、革命的关键时期。为了保证随机性、间歇性的风能和太阳能的入网,必须要大力加强电网的调峰能力。作为电网中最有效的调频、调峰电源,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一直受到国家的高度重视。不过,与常规水电一样,我国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和运行也受到了电力产能过剩的严重影响。

  当前,由于我国的电力装机严重过剩,相当于在电网里,每天的负荷只有低谷,没有尖峰。大量过剩的火电机组取代了调峰电源的作用。尽管火电机组调峰的灵活性和效率都比抽水蓄能差得多,但这毕竟也能给闲置的火电机组增加一点发电收入。因此,尽管国家大力提倡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然而在实际当中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和运行困难重重。按照“十二五”规划,全国应该新开工建设抽水蓄能电站4000万千瓦,但实际只开工了2000多万千瓦,基本上与常规水电的情况相似,只完成了计划开工任务的一半。

  然而,与“十三五”常规水电的开工规模根据“十二五”的情况大幅下调不同,“十三五”期间我国计划开工建设的抽水蓄能电站规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大幅增加了50%,总数达到了6000万千瓦。这一方面表现出了国家推动抽水蓄能电站建设的决心和力度,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提出了某种挑战。笔者认为,如果我们目前的电力产能严重过剩的问题不解决,就无法打开我国抽水蓄能的发展空间。

  我国当前的电力工业存在着多种矛盾,需要兼顾解决。例如,在保证电力安全的前提下,我们当前既要保证:1.上项目,拉动经济;2.保稳定,维持现有电厂的生存;3.调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建设抽水蓄能(A)既有利于上项目拉动经济,又能有利于调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可以兼顾13)。但是,为了保证现有电厂特别是一些火电厂的生存,现在我们也正在大力推进火电厂灵活性的改造(B)。改造火电厂灵活性的目的同样是为大量风能和太阳能入网提供调峰保障(可以兼顾23)。

  如果分别来看,AB政策都是既能解决当前问题,又有利于可持续发展的好政策。但是,如果把它们(AB)综合起来看,问题就来了(12之间是完全矛盾的)。“十三五”规划中大力发展抽水蓄能的策略当然是正确的,当前国家能源局正在积极推进的火电厂灵活性改造,无疑也是解决当前矛盾的一个好办法。但是,如果把这两项工作放在一起,就会出现电力调峰市场交给谁的严重冲突。

  所以,笔者认为,我国“十三五”规划中大力发展抽水蓄能的初衷,最终能否落实,还存在着较大的变数。

  “十三五”规划的落实取决于我国能源革命的进程

  笔者认为,“十三五”规划中类似抽水蓄能电站这样的矛盾,在整个电力行业中都是存在的。规划初衷总是美好的,内容看似也是科学合理,但在实际中能否落实,则需要解决好很多实际问题和矛盾。例如,尽管国家的“十三五”能源规划已经明确规定要严格限制传统能源上项目,但实际上很多审批权在地方的项目很难被限制。例如,山西省大同市的“十三五”发展纲要就提出“十三五”期间,把煤变电作为产能置换的重要抓手,加快电力项目建设,重点发展大容量、高参数超临界、超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建设千万千瓦级火电基地。大同市在“十三五”期间,将开工建设国电湖东一期2×100 万千瓦等项目。推进大唐御东 2×35 万千瓦、同煤大唐四期 2×66 万千瓦、华电大同 2×66万千瓦、国投大同 2×66 万千瓦、大唐左云 2×100 万千瓦等项目前期工作。新建火电规模超过了1000 万千瓦。我们不妨设想一下,一个地级市五年就要推进1000多万千瓦的煤电装机,我们国家有上百个地级市,类似的矛盾不解决好,我们怎么能实现严格控制传统能源上项目的国家“十三五”能源规划?

  当然,对于“十三五”能源规划的实施和落实,我们也有一些有利的条件。例如,为应对气候变化,我国已经向国际社会承诺,要在2017年启动全国性的碳交易市场。有意义碳交易的前提,肯定是要有碳指标排放。无法完成碳排放指标的企业和部门,才需要到交易市场去购买碳指标。因此,全面启动碳交易市场的前提,当然是要全面地制定和实施各地方、行业、部门和企业的碳排放指标。可以预期,一旦我国全面制定和实施了碳排放指标控制,就相当于开启了我国能源革命的市场化发动机。

  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我国“十三五”规划的顺利实施和落实,将取决于我国能源革命的推进速度。作为我国能源革命主力军的水电的命运和发展前景,也将与我国能源革命的进程,息息相关。

  “十三五”时期是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也是我国实现2020年、2030年控制温室气体排放行动目标的关键时期。如何在保障能源安全的前提下,应对好气候变化问题,我国面临着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

  去年巴黎气候大会达成的《巴黎协定》标志着全球气候治理将进入新阶段,进一步推动绿色低碳发展成为大势所趋。与此同时,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也确立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提出加快推动低碳循环发展,主动控制碳排放。这对做好能源转型应对气候变化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毫无疑问,在这种大趋势下,我国的“十三五”能源规划肯定要体现出能源低碳转型的革命特点。具体来看,“十三五”规划将如何化解我国当前的电力产能过剩的矛盾?水电作为我国最主要的减排手段,在“十三五”规划中的地位和作用到底如何?我国的减排承诺能否如期兑现,这些都是人们普遍关注的问题。

  “十三五”规划已开出破解电力产能过剩的药方

  众所周知,当前我国电力能源结构调整的一个主要障碍,就是产能尤其是火电的产能过剩。根据媒体披露,我国“十三五”能源规划,将着力解决“传统能源产能严重过剩”问题,采取的措施是“限制传统能源上新项目”和控制新能源的发展节奏。

  国家能源局规划司负责人解释说:有潜在风险的是煤电行业,去年煤电的发电利用小时创了近30多年的最低水平,全国平均4300小时,很多省份煤电利用小时甚至低于3000小时,预计今年的全国平均煤电机组利用小时将低于4000小时,这是非常不合理的状态。对此“十三五”能源规划开出的药方是:限制传统能源上新项目。何勇健说:“对产能过剩的传统产业,‘十三五’前期原则上不安排新项目,核心是让市场供求关系逐步走向均衡。”

  对于我国大力提倡的风能、光伏,“十三五”规划给出的应对策略是:控制新能源发展节奏,新建的风电、光伏大基地项目,必须提前落实市场。何勇健强调:“‘十三五’规划还提出来要把‘全社会综合用能成本较低’作为一个能源发展的重要目标以及衡量标准,更加突出用能的经济性,打造低价能源优势。不能为了清洁低碳,而不计代价地发成本更高的能源。将来要逐步降低风电和光伏的价格水平和补贴标准。初步的设想是,2020年风电将尝试平价上网,跟火电的上网电价差不多,光伏达到平价销售。”

  总之,当前我国的电力产能的严重过剩,已经为风能、光伏的市场化推进,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时机。

  为缓解产能过剩矛盾,我国水电开发已开始降速

  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之后,由于电力需求的增速急剧下降,电力装机却持续增加,弃水、弃风、弃光的情况已经非常普遍。在市场、政策和电价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下,我国水电开发企业的投资积极性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新建水电的开工规模正在急剧萎缩。与“十一五”期间水电项目主要受阻于审批难的原因不同,目前我国水电的困境除了有审批困难之外,上网电价被封顶,也是另一个巨大的瓶颈。20141月国家发展改革委出台了“以电力消纳地平均上网电价”核定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社会舆论还以为水电的电价偏低,因而此通知的出台是对水电企业的重大利好。但实际上,真正上网电价偏低的,只是过去建设的老水电,而现实中由于移民、环保成本的快速上升以及远离用电负荷区等因素,新建的水电站的电价,早已超过一般的火电。据有关部门测算,2014年起我国新建水电站的平均预算成本,已超过每千瓦1.5万元。而电价改革通知的适用范围,则明确说明新电价政策只针对新建的电站。因此,电价低的老水电站,还享受不到市场的定价,而成本高的新电站则要开发者自己去消化日益高涨的建设成本。每一个具体的水电开发企业几乎都不会误读这一不完整的市场化改革政策的实际作用。

  有舆论分析,我国云南、四川等地水电投资降温的背后,是近年来水电整体业绩下滑、亏损面增加,尤其是一些属于地调的小水电。最初省调及国调的大水电效益相对要好一些,但是随着电力市场的饱和以及新的电价政策,一些后来投资的国调大型水电站也相继开始出现亏损。其主要原因是,新的水电站投资成本普遍较高,市场又没有保障造成大量弃水,使得一些电站投产后发电所赚的钱,还不够还银行利息。

  在现实当中,一旦业主对水电投资做出概算后,认为亏损的可能性很大,难免会对投资持观望态度。有时候即使项目拿到了批文,也不敢轻易动工。不仅如此,西南地区一些已经开工建设的水电站,由于预感到本地的电力市场有限,水电送出的通道又明显缺乏,开发商已经不得不有意放慢建设速度,以延迟投产后的弃水损失,减少亏损。以至于,我国“十二五”规划要求开工的水电项目,最终只完成了一半。

  根据这一现实情况,“十三五”规划中对计划新开工的水电项目,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总量从“十二五”期间的1.2亿千瓦,调整为“十三五”的6000万千瓦。对于目前我国水电投资的急剧下降,不少人认为,是因为我国的水电资源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已经没有更多资源可供开发的必然结果。然而,“十三五”规划则对此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解释。新规划中披露,我国可开发的水电资源总量,又有较大幅度的增加,我国水电还有较大的发展空间。

  “十三五”规划披露我国水电可开发资源大幅上升

  在“十三五”水电规划(指征求意见稿内容,下同)中,我国的水能资源可开发量,有了较大幅度的增加。可开发装机规模上升为6.6亿千瓦,年发电量上升为3万亿千瓦时。较已往公布的资源量,大约增加了10%20%。相应地,我国目前的水电开发程度又有所下降。按照新的资源量计算,我国目前的水电开发程度仅为37%。对比发达国家的水电开发平均达到60%90%多的普遍情况,说明我国的水电开发程度还与发达国家存在着较大的差距。

  由于有世界第三极(青藏高原)的存在,所以同样的河流、同样的水量,在中国往往能得到高于国外几倍的水能。毫无疑问,这是我国一个巨大的优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我国的水能资源储量全球第一,资源量的比重高达全球的15%。但这种优势也在某种程度上掩盖了中国目前的水电和水资源开发程度都还不高,以及相应的水资源调控能力还不够强的弱点。

  截至2015年底,中国水电装机3.2亿千瓦,年发电量1.11万亿千瓦时。这个数字大约已经占到了全球已开发水电总量的30%,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的水电装机和发电量,大约是排在全球第二位国家的3倍左右。但是要说到水电的开发程度,我国与世界上的发达国家,却还有较大的差距。

  按照发达国家的较低水平估算,我国水电的发电量至少还应再增加一倍,总量达到每年2.5万亿千瓦时左右。毫无疑问,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水电仍然将是我国替代化石能源的第一主力,仍将要为我国的减排承诺做出最重要的贡献。

  从生态保护到生态文明,怒江水电将择机重启

  我们注意到,我国“十三五”水电规划中,已经由原来“保护生态的基础上”的提法,发展成了坚持绿色发展和建设生态文明,也可以认为是强调生态文明优先。众所周知,生态系统有很多层次,不同的生态层次对应着不同的主体。因此,针对不同生态系统之间的不同主体,笼统强调保护,经常会存在着难以化解的矛盾。

  201311月,英国的生态学会理事长就在世界著名《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他在英国生态学会百年庆典上的一篇题为“生态学必须进化”的讲话文章。他指出生态学研究必须站在全人类的高度,必须高度关注气候变化、疾病传播、粮食安全等有关人类生存发展的重大生态问题。他号召学者对各种动、植物生态的研究,不能只强调保护,而更要尊重其进化规律。也就是说,生态学者必须要有“以人为本”的生态意识,必须要尊重人类文明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自然生态进化。而生态学界的这一最新动向,恰恰从专业上很好地解释了我们党提出的生态文明理念的科学性。

  目前,随着人们认识的提高,用“生态文明”取代“保护生态”的进步,已经在我国的各行业出现。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在2014年已作出修改:

  修改前:第一条为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与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人体健康,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发展,制定本法。

  修改后:第一条为保护和改善环境(不再提保护生态),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人体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

  根据环保法作出的这一修改,我们有理由认为,在“十三五”的水电规划中不再是简单强调“保护生态”,而提出“建设生态文明”的概念,显然应该是在呼应环保法中的观念改变。

  根据文明一词的基本定义,我们也知道,生态不文明的状态,既有生态野蛮、也包括生态愚昧。在我国生态文明的排序中,原生态区域面积和生物多样性保存都在全国名列前茅的云南省,为什么总是被排在后面?怒江的现状似乎就是问题的答案。因为,在有大量的人群生存的现实情况下,如果不能科学开发利用和保护怒江的原生态,一定会迫使人们自发的、无序向自然界进行索取,造成更严重的生态破坏。

  当前,为了基本的生存,数十万怒江民众只能在陡峭的高山峡谷中毁林开荒、陡坡耕种,刀耕火种。其生态环境的实际结果,只能是水土流失严重、地质灾害频发。显然,怒江地区的生态不文明矛盾,就是一种典型的生态愚昧。伴随怒江地区生态愚昧的,一定是怒江沿岸民众生活的艰辛和贫困。因此,怒江地区的生态文明建设,一定要与能让怒江的百姓脱贫的科学发展挂钩。由此可见,我国“十三五”水电规划中用生态文明取代生态保护的科学性,就在于把类似怒江这样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有机的统一起来了,改变了过去科学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常常难以两全的矛盾。

  因此,强调生态文明建设,绝对是对水电开发的一个重大利好。同时“十三五”规划也再次明确地把开发怒江水电列入其中。目前,全世界的发展经验告诉我们,生态文明建设绝对离不开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基础。事实上,怒江由于生态愚昧导致的经济落后,居民贫困的情况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和落后地区非常普遍。一般来说科学合理的水电开发始终担负着“保护生态环境”和“脱贫致富”的双重目标和任务。所以,走遍世界我们看到的普遍现实,几乎都是水电开发程度越高的国家和地区社会经济水平越高,生态环境也越好。

  “十三五”是我国全面进入小康社会的攻坚阶段,精准扶贫是“十三五”的重要任务。因此,尽管我国目前电力市场的产能过剩矛盾已经非常突出,但是为了实现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怒江水电开发还是被写进了“十三五”规划。

  “十三五”规划的抽水蓄能电站开工量大幅度增加

  “十三五”是我国能源转型、革命的关键时期。为了保证随机性、间歇性的风能和太阳能的入网,必须要大力加强电网的调峰能力。作为电网中最有效的调频、调峰电源,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一直受到国家的高度重视。不过,与常规水电一样,我国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和运行也受到了电力产能过剩的严重影响。

  当前,由于我国的电力装机严重过剩,相当于在电网里,每天的负荷只有低谷,没有尖峰。大量过剩的火电机组取代了调峰电源的作用。尽管火电机组调峰的灵活性和效率都比抽水蓄能差得多,但这毕竟也能给闲置的火电机组增加一点发电收入。因此,尽管国家大力提倡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然而在实际当中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和运行困难重重。按照“十二五”规划,全国应该新开工建设抽水蓄能电站4000万千瓦,但实际只开工了2000多万千瓦,基本上与常规水电的情况相似,只完成了计划开工任务的一半。

  然而,与“十三五”常规水电的开工规模根据“十二五”的情况大幅下调不同,“十三五”期间我国计划开工建设的抽水蓄能电站规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大幅增加了50%,总数达到了6000万千瓦。这一方面表现出了国家推动抽水蓄能电站建设的决心和力度,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提出了某种挑战。笔者认为,如果我们目前的电力产能严重过剩的问题不解决,就无法打开我国抽水蓄能的发展空间。

  我国当前的电力工业存在着多种矛盾,需要兼顾解决。例如,在保证电力安全的前提下,我们当前既要保证:1.上项目,拉动经济;2.保稳定,维持现有电厂的生存;3.调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建设抽水蓄能(A)既有利于上项目拉动经济,又能有利于调结构,实现可持续发展(可以兼顾13)。但是,为了保证现有电厂特别是一些火电厂的生存,现在我们也正在大力推进火电厂灵活性的改造(B)。改造火电厂灵活性的目的同样是为大量风能和太阳能入网提供调峰保障(可以兼顾23)。

  如果分别来看,AB政策都是既能解决当前问题,又有利于可持续发展的好政策。但是,如果把它们(AB)综合起来看,问题就来了(12之间是完全矛盾的)。“十三五”规划中大力发展抽水蓄能的策略当然是正确的,当前国家能源局正在积极推进的火电厂灵活性改造,无疑也是解决当前矛盾的一个好办法。但是,如果把这两项工作放在一起,就会出现电力调峰市场交给谁的严重冲突。

  所以,笔者认为,我国“十三五”规划中大力发展抽水蓄能的初衷,最终能否落实,还存在着较大的变数。

  “十三五”规划的落实取决于我国能源革命的进程

  笔者认为,“十三五”规划中类似抽水蓄能电站这样的矛盾,在整个电力行业中都是存在的。规划初衷总是美好的,内容看似也是科学合理,但在实际中能否落实,则需要解决好很多实际问题和矛盾。例如,尽管国家的“十三五”能源规划已经明确规定要严格限制传统能源上项目,但实际上很多审批权在地方的项目很难被限制。例如,山西省大同市的“十三五”发展纲要就提出“十三五”期间,把煤变电作为产能置换的重要抓手,加快电力项目建设,重点发展大容量、高参数超临界、超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建设千万千瓦级火电基地。大同市在“十三五”期间,将开工建设国电湖东一期2×100 万千瓦等项目。推进大唐御东 2×35 万千瓦、同煤大唐四期 2×66 万千瓦、华电大同 2×66万千瓦、国投大同 2×66 万千瓦、大唐左云 2×100 万千瓦等项目前期工作。新建火电规模超过了1000 万千瓦。我们不妨设想一下,一个地级市五年就要推进1000多万千瓦的煤电装机,我们国家有上百个地级市,类似的矛盾不解决好,我们怎么能实现严格控制传统能源上项目的国家“十三五”能源规划?

  当然,对于“十三五”能源规划的实施和落实,我们也有一些有利的条件。例如,为应对气候变化,我国已经向国际社会承诺,要在2017年启动全国性的碳交易市场。有意义碳交易的前提,肯定是要有碳指标排放。无法完成碳排放指标的企业和部门,才需要到交易市场去购买碳指标。因此,全面启动碳交易市场的前提,当然是要全面地制定和实施各地方、行业、部门和企业的碳排放指标。可以预期,一旦我国全面制定和实施了碳排放指标控制,就相当于开启了我国能源革命的市场化发动机。

  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我国“十三五”规划的顺利实施和落实,将取决于我国能源革命的推进速度。作为我国能源革命主力军的水电的命运和发展前景,也将与我国能源革命的进程,息息相关。

附件:
Copyright © 2011-2016 All Rights Reserved. 
中电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中国电力新闻网 版权所有 未经授权 严禁转载